暖心!军旅中总是少不了土狗变军犬的故事

2017-05-10 13:40 来源:解放军报 
2017-05-10 13:40:37来源:解放军报作者:责任编辑:丁玉冰

  人和动物的感情,尤其是和狗的感情,那真是可谓历史悠久、源远流长了。我从小就爱猫爱狗,可惜生长在城镇里,父母又管教得严,故而这种情感一直被压抑着。换句话说,从来没能荣幸地当一名小狗的主人。

  但是万万想不到参军入伍,却在军营里遇见了三条种类各异的狗,而且这三条狗给我留下如此深的记忆,实在是十分有趣,在此补记下来,权当做对自己青春岁月的一点回味吧。

  严格地说,我这题目略有失真之处。因为凡说到“军犬”,大家自然想到那威风凛凛的狼狗,想到它们的勇猛机警和训练有素,而我所说的“军犬”,却只限于字面上理解,即“军人之犬”。其实,三条狗里倒有两条是地道的土狗,它们非但没有高贵血统,而且连一点正规的训练也没有,因此以“军犬”名之,委实抬举了它们。

  第一条狗叫一个响亮的名字——黑豹,还是我领它“参军”的。当时连队驻扎在农场种玉米,旁边邻近一个撒尼族村寨。军民关系甚为融洽,你来我往,互通有无。这条黑豹就是一位撒尼族大爹赠送我的礼物。它初来时刚刚断奶,胖乎乎一身奶膘,黑黝黝的毛皮,四只爪子却是雪白的,尾巴梢也带一点白,胸前有着熊猫似的一块月牙斑,看起来实在喜人。大爹之所以把小狗送我,有两个原因:一是因为我们农场没有狗,寂寞得慌,给战士们解解闷儿;二是我领着小卫生员治好了他的关节痛,老人心重,无以为报,看到我们都极爱逗弄这小狗,索性让我们抱回了连队。

  黑豹的确给我们的生活添了许多欢乐。它年纪尚小,像一切小动物般喜好嬉闹,又碰上一群活泼好动的年轻人,于是成天在闲暇时你逗它打滚,我引它转圈,他又教它倒立。恨不得赛过马戏团的“狗明星”!记得黑豹的好奇心还特别强,喜欢一切好玩的东西,尤其爱恶作剧,对自行车的兴趣是最为强烈的。不止一次了,每逢有人骑车经过农场的公路,它总是埋伏在路旁,突然间一马当先冲出,非常逼真地做出咬车轮的样子,吓得骑行者胆战心惊。然后它摇着白尾巴尖,快意地哼哼着,仿佛从中得到了一种极大的满足。我常想,黑豹对自行车这样追逐,一定是把车当成了活物,认做了朋友,方才如此厚爱吧,它绝不会想到被自己的热情所惊骇的骑车人。

  黑豹以自己的天真和稚气,以自己的活力和机灵,雄踞于我们生活的中心位置。可惜还没等玉米长出来,突然接到上级命令,要求我们速速参加千里拉练。黑豹的去留,竟一时成为大大的难题。讨论再三,还是请它“复员”回村,于是,可爱的小黑豹结束了“军犬”生涯,和我们分手了。不过最令我伤心的,是黑豹对离别的若无其事。它对炊事班长的感情似乎远远超过我,也许是因为肉汤和骨头的缘故。

   后来的黑豹应该会长到桌子那么高吧,因为它的妈妈就是一条高大的猎狗。

  第二条狗没有名字,它是我到边防哨所采访时结识的伙伴。战士们一律称它“老狗”。不过依我观察,这名字丝毫没有贬义,反倒包含着许多赞誉。历史故事中有识途的老马,边防生活中就有可贵的老狗,这委实不假。因为老狗已有七年“军龄”,尽管它出身只是苗寨的一条土狗,但七年的哨所生活,却养成了它过人的机警灵敏和高度的适应力。这使得哨所的战士视它为朋友,甚至须臾不能离开。

  你看,它会引路。当我们踏上哨所之路时,老狗还在边防连的食堂里啃骨头,突然间,也不知它是怎么知道我们要去二十里外的哨卡,竟悄悄尾随着。紧接着不甘居后,几步超过我们,开始在前面充当向导。看到这现象,同行的战士笑着告诉我们,老狗就爱给生人领路,这是它多年的专利了。而且老狗灵得很,你要出发时只管自己走,不必叫它,绝对落不下就是了。

  谈起这条狗,小战士话就多了。从哨所的鸡群到猪圈,从村寨的羊羔到菜园,老狗都好像是它们自然而然的卫兵。夜里站岗,它顶一个人;白天砍柴,它壮人的胆。大伙和老狗在一起,感情可深了。而老狗呢,有三大本事:一是能领路,二是会匍匐低姿前进,三是能识别军人和老百姓。当然,老狗毕竟是狗,它识别的方法也很简单:看你穿的什么颜色的裤子。凡是绿军裤,它一律不咬不叫。真绝啊!我们禁不住为之叹服。

  老狗把我们平安地带到哨所。说真的,还多亏了它的开路,否则走村过寨时怒冲冲的狗群真可能把我们伤了。老狗的带路,使得无数条凶猛的猎狗望而却步。我想,他们之间一定是彼此相识的,信赖的。相信哨所这位“老前辈”的眼力,更慑于它的威力。因为一条七岁的狗的确见多识广,远非一些毛毛躁躁的小猎狗所能相比的。这,也可能是老狗坚持护送我们的原因。

  虽然老狗只陪我走了几十里山路,可我感到自己对它已经深深喜爱了。到达哨所后的一天夜里,我在呼啸的山风中醒来,到屋外的哨棚看视,只见前哨排的排长在瞭望着茫茫夜色,老狗静静地伏在他脚下。奇怪的是,老狗的嘴巴旁放着一碗清水。一问才知道,老狗在前天和大伙一起到箐底砍喂猪的芭蕉心时,鼻孔里钻进了一条蚂蟥,回来后直流鼻血,大伙看着心疼,却又无计可施。最后才想到用水来引诱蚂蟥露头,然后拿镊子把这害虫夹出老狗的鼻子。大伙昨天守了老狗一夜,蚂蟥也没露头;今天晚上排长亲自监视,非要为老伙伴解除痛苦不可!看到老狗温顺而友爱的目光,我仿佛感受到了它所经受的痛苦。直到排长催我进屋,我才恋恋不舍地回到了哨所的蚊帐里。梦中,我还惦念着排长能否一举成功,为老狗剔除吸血的蚂蟥……

  第二天一早,要告别哨所了,我首先想到的是昨晚上的结果。排长兴冲冲地告诉我们,就在离天亮还差一小会儿时,蚂蟥耐不住水的诱惑,伸出了脑袋,结果被目不转睛的排长一下子镊住,拔了出来。“好大的一根哟!”排长不无夸张地说。那么,受害者老狗呢?看到我探询的目光,排长往山下一指,朗声笑道:“它嘛,早嗅到了你们要出发的味道,在山路上恭候着客人,准备开路哪!”

  好像呼应着排长,也仿佛在敦促着我们,山下传来两声狗叫。叫声是欢乐的,充满着旷野和山林的气息,在这边陲静寂的早晨,显得响亮而活跃。

   我们大步走下山去。

  第三条狗,可是名符其实的军犬。它高大壮实,威武傲慢,像头小牛犊,更像它的祖先狼的模样。也难怪它傲慢,因为它是边防连队编制里的一个成员,是受过专门训练的“侦察员”。我在边防连见到它时,军犬员小王正在大汗淋漓地跑着、叫着,还扔着什么东西,大狼狗认真而毫不费力地追着、叼着,也沉闷地叫着,闷雷般的嗥叫在田野上滚过。小王见到我们,停了下来。我因为爱狗心切,急于上前攀谈,便抢先一步握住小王的手,小王惊呼一声:“别动!”还没等我反应过来,只觉得胳膊被使劲拽了一下,力量很大,使我打了一个趔趄,衣袖也随之响了一声,破裂了。原来,是这大狼狗误以为我要欺负小王,便“拔刀相助”,吓出我一身冷汗。事后,小王告诉我,狼狗的警惕性是极高的,这都是从小培养出来的性情。这条狗入伍才一年,来到边防也才不过几个月,却破了一起窃油案,把附近农场偷盗连队一桶菜油的坏分子抓住时,这位老兄刚刚进屋,连鞋都没来得及换呢。从此这条狗声名远扬,其实呢,它只不过做了一件很平常的本职工作罢了。

  军犬的服从性是唯一的,它只服从军犬员的命令。所以这狼狗极重感情,也极守纪律。有时军犬员复员前半年就要找人接班,渐渐培养人与狗的感情,否则它会不吃不喝,绝食而死。这真是狗中之王!这等勇猛和机警,又这样重感情,难怪是千金不换的军犬宝贝了。

  我询问这军犬的名字,小王狡黠地笑着说:“希望。”希望,的确是个好名字,既有“汪”“望”的谐音,又包含着士兵的感情。可是当我独自相逢“希望”时,面对我的大声呼唤,“希望”竟毫不理会,甚至连耳朵尖都不动一下。其冷淡和傲慢,在狗中实属罕见。不知是小王故意告诉我一个假名呢,还是“希望”严守纪律,对外人的呼唤置若罔闻。总之,这第三条军犬令我生畏,也使我倾倒。虽然它连摸都不让我摸一下。

  军犬们的故事到此为止。尽管这三条狗的身份、性情绝不相同,但它们却有一个共同之处:在士兵的生活和战斗中,贡献了自己的力量和友谊。从它们身上,我寻找到了童年没有享受到的欢乐,一种人和动物之间的和谐的、深沉的友爱。虽然小黑豹的友爱是幼稚的,哨卡老狗的友爱是温顺的,“希望”的感情是近于严厉的,我却一视同仁地感到温暖和愉快。如同我的年轻的伙伴们一样,在同它们的相处中充分体验到了士兵的乐趣、士兵的愉悦。的确,人类和狗们的友谊是源远流长的,我愿意用自己在青春岁月里“结识”的这三条军犬,来证明这种友谊的继续延长……

[责任编辑:丁玉冰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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